救助站少问津排斥心理待消解
北京市所有救助站一共有1000多张床位,但即便到了寒冬,接受救助的也仅有300人左右。而在所有救助对象之中,主动救助率不到20%,除此之外,救助站还面临着救助工作人员不足、救助资金缺口、跨省份救助等难题。
作为政府专门救助机构的救助站却少人问津,救助站本身达不到其最大功效,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大的反差呢?
多方面的事实表明,一个原因可能是,过去强制性收容政策曾经让被救助者望而生畏,一些流浪乞讨人员可能至今仍然误认为现在的救助站属于政府强制收容的场所,担心接受救助,自己的人身和尊严也许得不到尊重。因为误解,久而久之,这些流浪人员形成了一种远离救助站的心理和习惯,并且天然对于救助站有一种排斥和拒绝的心理。
再一个原因可能是,救助站提供救助服务的有限性不能够满足被救助者的需求。民政部颁布的《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办法》实施细则,明确规定救助对象一般情况不超过10天,这种短期性和暂时性救助对于长期流浪乞讨人员可能没有很强的吸引力。
此外,管理办法主要侧重于为流浪乞讨人员提供最基本的住宿和食品,对于一些流浪者的健康需求并不能够满足。本报报道,一个流浪人员认为,“救助站不能给自己治病,不能解决自己的根本问题。”而且,救助站最后的处理结果一般都要送回原籍,这对于那些打算长期流浪的人员而言,影响很大。因为他们可能宁愿选择在外长期流浪,也不愿意返回原籍,因为原籍本身并不能够给他们提供基本救助,但是在城市乞讨却可以获得很多“资助”,城市的资源可获得性要比落后地区和农村强。
这说明,救助站本身不仅面临着人员、资金和主动救助等问题,而且还面临着观念性和制度性困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观念性和制度性的困境直接导致了救助站本身面临的其他相关问题。这样看来,要破解救助站自身面临的困境,给予流浪乞讨人员更多的救助和福利,我们需要完善救助观念,创新救助制度,以多元化的救助满足多样性的救助需求。
由于一些流浪乞讨人员对于政府的误会,可能会拒绝政府对他们的救助。这时,政府一方面应该进行正面宣传,让流浪乞讨人员了解救助站。另一方面,政府可以通过鼓励和发动非政府组织和志愿者参与救助,这既可以避免被救助者的抵触心理,也有利于公民社会的培养和形成。而针对被救助者特殊需求,政府救助站可以通过这些非政府组织来满足他们需求,使得流浪乞讨人员真正感觉到获得救助是一项权利,而不是一项负担。这就要求给予被救助者充分的自由选择空间。
另外,救助问题本身面临着的一个困境就是信息不对称,即公民个人可能并不知道谁真正需要救助。这样,就需要发挥非政府组织和政府救助站的作用,鉴别最需要救助的人员,节省公民个人的信息成本和时间成本,这样,更多的公民也会愿意从事义工等慈善工作。
总的来看,我们需要将流浪乞讨人员救助作为被救助者的一项基本权利,将为被救助者提供救助作为一项公共服务职能,而不是政府管制职能;要明确,救助站与被救助者之间是一种平等关系。《新京报》新闻热线:010-63190000、010-96096333